他叹了一口气,“方圆,你不要这么说自己。”
“哦。”她无趣的应声,肩膀垂落,低眼去看自己的脚尖。
其实她很少会和旁人说家里人的事情,她害怕旁人会觉得她可怜又可悲,转而下一秒,告诉所有人。
可是莫名的,她就想和赵欢说一些。
她想说些什么,来掩盖自己微微的发颤的手。
她其实心里没底,老爷子到底会不会出事。
如果老爷子真的出事了,她应该鼓掌的,他终于得了报应,自己也终于不用和这个人虚与委蛇的谈论表面的亲情。
只是,一些难过还是会透过指缝,渗入心里。
人的情感总是复杂的,方圆想。
那复杂的情感缠绕出的枝蔓,时常让人混乱和难受,她大多数情况下觉得自己是清醒的,但面对措手不及的事情时,她没办法清醒的做到独善其身。
“别想太多,一会儿就到了。”他腾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她没化妆,素面的脸对比平日有些惨白。偏过头,和他对视一眼,“他是欠我们的。但是,他也不应该这么离开。”
这趟车程似乎很漫长。
方圆心不在焉的想着什么,等赵欢把她送到医院时,她还发愣。
他也不着急,陪她坐在车里好一会儿,她才恍惚间有了色彩。
她问:“有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