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车时,时间正好停在八点。但因为在别墅外,他跟着导航走了一会儿才找到别墅。红色的外墙,先看的是栅栏,接着是庭院,藤椅,盆栽,一切生动盎然。沿着小道走进,他隐约听见一些干净的钢琴曲。曲子弹的《valente's day》,赵欢喜欢的曲子。
他推门而入时,钢琴曲便停了。留心打量了一番,小小甬道里,并没有什么弹钢琴的人。
他和服务员说了姓名和手机尾号。服务员小姑娘礼貌的带他去了一间四人的包间。关门前,服务员小姑娘问他,“先生,是您的朋友到了再上菜,还是现在?”
赵欢想都未想,“现在吧。”他一个人吃饭,用不了多少时间。
九点才过,他也算饭饱。他站在吧台那儿结了账后,走到别墅外的「小花园」里,他站在藤椅旁,准备抽一根烟。烟刚点燃。就听见一阵尖锐的大笑声,好似要划破黑夜。
声音由远及近。他侧头朝着忆愉店里里面看过去。
不一会儿,便看见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刺绣旗袍的女人,她温婉的披了一件天蓝色的披肩和旗袍上的刺绣遥相呼应。
女人长长的头发单编在了侧边,毛下是笑弯了的眼睛一双薄唇更是飞扬的张合和身侧的男孩说着什么。她身侧的男人灰色卫衣加着牛仔裤,单肩跨着深蓝色的双肩包,有些羞涩。
赵欢从侧面看过去——俨然一副女人在调戏男孩。隐隐风中,她绘声绘色的说着什么。男孩头低着,脸色羞红,手却紧紧握着女人不放手。女人哄了几句,她往男孩身上贴的时候。余光不经意间往这边看了一眼。
赵欢意识到一直盯着「看戏」确实有些冒犯他抖了抖烟,摆正了身子,任凭身后的调情嬉笑声响彻在黑夜。
烟抽到一半时,赵欢拿了手机叫了车。身后的声音也不何时消失的,他尽量装作自然转身。而那旗袍女人,却正斜靠在半开门前,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确定她在看她。
因为赵欢没忍住,又偏头看了一眼,正和她对视上。
就在目光交汇一秒后,她就踉踉跄跄的朝着他走过来。
她是带着笑的。白色的皮质珍珠扣盘丁字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踩在石子路上。轻脆脚步声。有些雀跃的着,小跑着,一帧一帧的,缓慢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一定是喝了酒的,白皙的面庞染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