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深摸了摸它的头,身上穿了件宽松的黑色t恤,“小声点,别吵醒妈妈。”
温瑜睡觉很轻,周围的温度变凉之后就醒了,柔顺的发丝没来得及打理,曲曲直直地凌乱在身后。她枕着胳膊,声音带着松懒的睡意。
“早啊,霍先生。”
霍庭深昨夜刚得到满足,但是听到她懒散的声音就忍不住浑身战栗。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温瑜起床洗脸刷牙,霍庭深在房里忙忙碌碌,拿行李箱装了两人的衣服和钥匙扣的零食。
钥匙扣没出过小区,车子刚驶出去,就兴奋地探出头看着路边不断变幻的景色。像是爸爸妈妈带着小孩去春游。
车开了六个多小时,小狗困倦地趴在温瑜怀里,窗外连绵不绝的山脉被雾气笼罩着,层层叠叠,像一幅着色很淡的水墨画。
车子没有开进酒店,而是一路到了山里。漫山遍野的马鞭花迎风飘摇,像一片紫色的海洋,远处的河流反射着天空的蓝色,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她打开车门,钥匙扣先奔跑了进去。
脑海里好像被什么撬开了一道口,略带酸涩的清爽气息钻进去,擦去蒙在记忆上的浮尘,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
是这里,是在这里。
爸爸把她举上头顶,妈妈在远处喊他们回家吃饭。她还以为那只是她年少时做的一场梦,是她太渴望有爸爸妈妈了,做的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原来真的有紫色的山。
她不是被爸爸妈妈丢弃的孩子。
舅舅和舅妈也说不清她父母的事,只知道她在一个亲戚一个亲戚家里转来转去,消息逐渐失真,有人说是父母离婚都不想要,有人说是父母出了车祸只剩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