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的伤疤刚刚结痂, 脸上又新添了一道一道长长的划痕,擦过了,但还是渗着血。
“你怎么总是受伤?”南陆问。
茶水暖了一会儿就不热了,沈鹤眠重新泡了一杯,轻描淡写地说,“可能是没人会在意,我自己也不在意。”
余下的日子不多,他没空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别担心,我是不易留疤的体质。”
南陆胸口闷闷的,抚摸上去,“你的爸爸妈妈不爱你吗?”
沈鹤眠身子僵了一下,脸颊贴在她手心,汲取着一点暖意,“不是每对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
这涉及到了南陆的盲区,她是典型的身边即世界的人,难以理解为什么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
小时候南陆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满脸是血,爸爸妈妈着急地要命,南祁又害怕又心疼,送医的路上哭哭啼啼,一家人都紧张坏了。
外面有人匆匆赶来,沈鹤眠起身到外面说了两句什么,回来说,“我可能会回来的晚一些,到我房间等吧,困了的话可以先休息。”
有人引着南陆去了沈鹤眠住的地方,这里比之前去过的两个地方多一些生活痕迹。甚至还有沈鹤眠小时候的照片。
南陆踩在梯子上,将深埋在一堆书里的相册扒了出来,从第一页向后翻看。
小时候他的照片还挺多的,后面越来越少。里面有一些他与刚才那男人的照片,南陆猜测那人是他舅舅。
她翻了两遍,第二次时注意到了一张沈鹤眠倒在地上抹眼泪的照片,地上散落着一堆玩具零件,其他小朋友围在他旁边。
她在那照片的背景里看到了自己。
即便她情绪波动不怎么大,也还是诧异,沈鹤眠在幼儿园就和她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