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出租屋里比昨晚多出一箱空了的啤酒瓶,塑料杯里还有半杯没气的啤酒。
手机响了半天。
放满了衣服杂物的床上,张命终于被吵醒,浮肿着脸去接电话,抱怨道:“妈!那么早你想干嘛?我上夜班你不知道吗!”
曹兰兰轻声道:“妈当然知道,这不是有个好消息吗。”
“啥好消息。”
“你姨从咱家户口本上迁出去了,就今天早上,刚刚的事。你说你姥爷明明把房子留给我了,她还不迁户口,肯定是还想要房子。正好她儿子欠了那么多钱,我叫她别连累我,赶紧把户口迁走,这样房子是我的,跟她没关系,赌场也收不走,她更别想我卖房子给她儿子还债。”
张命漫不经心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事?”
曹兰兰赶紧说:“唉,你说你表哥要是死了,赌场会找你小姨要债吗?”
张命恶狠狠地吹嘘:“当然要,这可是赌场,吃人不吐骨头。”
“迁得好迁得好。”曹兰兰只觉得做出了最好的决定。
挂断电话,张命也没了睡意,干脆继续看视频,端着没了气的啤酒杯半倚靠在床上。
电脑里放着经典的个人英雄主义电影,主人公飞天遁地,最后抱得美人归。
张命正看得起劲,忽的双腿一疼,吓得他手一抖,杯子掉在床上,明黄色的液体沿着不吸水的花床单流到地上。
他咬着牙,只感觉骨头被一寸寸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