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认真听了一会,他忍不住笑了。

牢头收了沈家人的一点钱,来给宁朝凉点颜色瞧瞧。牢房的油水丰厚,但死牢却是个例外,但凡家里有点钱的就托关系不至于判死刑,牢头狱卒们从这群死囚身上很难捞到什么油水,工作环境又差,这种时候给多少钱都愿意干。

沈家到现在也被他们自己折腾得没剩下几个钱了,但一个贿赂牢头的金戒指还是拿得出来。

结果碰到了艾斯,正好撞枪口上。

呵斥走牢头后,艾斯走进来,他手里端着托盘,里面有一盘烧鸡和一盘猪蹄膀,还有一壶酒。

断头饭?

宁朝凉站起来,魔法斗篷不染灰尘,此刻他看起来和白天一样英俊潇洒,倒显得一身风尘仆仆的艾斯低人一等了。

“艾斯大人,深夜来访,是已经断定我的死刑了?”

艾斯没有回答,径直打开牢门的锁,走进来放下托盘:“亲王是聪明人。”

牢房里只有一张矮桌,没有凳子,他们面对面盘腿坐下,烧鸡和蹄髈凉了后透着一股油腻恶心的气息,艾斯倒了两杯酒。

宁朝凉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断头酒是临死前一晚喝的,我还没受审,敢问艾斯大人,这是何意?”

艾斯和他对视一眼,放下酒杯,叹气:“你自己做的事,心里没有数吗。我的人来汇报,你的族人全都丢下你跑了,如果不是因为心虚,会是这样?”

宁朝凉趁低头的功夫抓紧时间笑了笑,才问:“这是你的意思,不是教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