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道声音倏地打破这一默契场面。
“琴酒,你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快点干掉他救我出来!”boss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他的嗓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干涩尖锐,常年躲在接触不到危险的黑暗中,身处高位的乌鸦早已腐朽得不成样子。
黑泽阵怀疑这位boss将自己的脑子也一同摒弃了,自己攥着的刀能在下一秒就干脆利落结束其性命,除非琴酒会不顾组织boss的安危强行动手。
但双方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有这么一个人质在手里,琴酒完全落了下风,此时他虽显镇定,面上神情却阴沉不已。
良久,他冷笑一声。
“以挟持人质为手段达到目的,原来你就是这样做公安的,不过也不奇怪,你毕竟是我的同位体。”琴酒脸上浮现讥讽的笑,“黑色和黑色混一起只能是黑色。”
黑泽阵的嘴角微微下撇,他当然能听出对方是故意的,可自己没法忽视,因为琴酒恰恰戳中了内心深处最在意的那个点。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与警校组几人本质上的不同。
在街上遇到歹徒作案时,后辈们不假思索挺身而出的身影,与自己冷漠以待的态度;在卧底组织执行任务时,后辈们的隐忍愤怒,与自己内心想要见到更多温热鲜血的蠢蠢欲动。
似乎都在昭示着他们之间的异样。
黑泽阵也不禁唾弃自己,这哪里像个公安,反倒像是无恶不作的杀手更适合自己。
他为自身这样的本性感到恶心,但被自己的同位体无情戳破丑陋内心这件事却更让他感觉恶心。
黑泽阵的脸冷到仿佛能掉冰碴,他一字一顿:“我要恶心吐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