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只需低下头,下巴就能碰上她的头顶。
她今日来赴周南的局,衣着随意一些,穿的不再是裙子,而是一条利落的白色阔腿裤搭一件嫩黄色的小开衫,看起来年轻、活力,好似盛夏里冒着汽的冰柠乐。
一头蓬松的发披在脑后,戴了个设计繁复的珠链发箍,长长的流苏藏在发间,泛着银亮的光,亮晶晶的,发上飘着浓郁的香,好似打翻了香水,香气蜂拥钻入鼻中。
两人靠得太近,谢迟有些不大适应,扑鼻而来的香有些扰人心神,又似一团躲不开的热闹,让人躲避不及,他不动声色地挪开了一步,问她,“有话说?”
许漾手指搭在黑色的球桌边缘,心里想着事,白嫩的手指也下意识地挑动着,腕上戴了个银色的莫比乌斯环手镯,敲出清凌凌的响,又好像敲在人的心上。
听他这么问,她点了点头,却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中藏着期待,又有着雀跃的欢喜,却不知在期待什么。
年轻的女孩心思一贯跳脱难猜,谢迟猜不透,只告诉她,“有话可以直说。”
说完,他转眼把球桌上散落的球一一摆好,重新开了一局球。
五颜六色的球被摆成了规整的三角形,白球在最前方,他弯低身,摆着标准的姿势瞄准白球,转瞬球杆狠狠一击,原本整整齐齐的球顷刻间散落在球桌各处。
桌上滚动的球四处乱撞,好一会儿,才彻底停止了滚动。
谢迟似乎对全色球情有独钟,打的还是全色球,但在他准备击球时,许漾再次挪到了他旁边去,贴的很近,故意挡着他的视野,让他打不成球。
她双手紧紧握住他的球杆,朝他眨着眼,抛砖引玉,“谢老师,我有一个绝佳的主意,可以助你免受相亲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