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母亲泪流满面地看向我,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后只变成一句话:「将军,俺家水根……他作战……勇敢吗?」
我眼眶一酸,郑重答道:「勇冠三军。」
她低头抚摸着手里的遗骨盒,喃喃道:「儿……你听到了吗?将军说你勇冠三军呢……你是天玄的英雄……」
第二个地方是平田湾,黄麦子的家乡。
行至镇上时,路过一家羊肉炊饼,香气扑鼻。
我买了十张饼,一起送到了黄麦子家。
在抚恤金和安葬费外,我额外给了黄麦子家人一笔银钱。
「以后逢年过节,都给他买十张羊肉炊饼吧,我请他的。」我说。
接下来,是刘家村、马背庄、桃源里……
凡是我能赶到的地方,我都亲手将遗骨送回去。
而在我去不了的地方,还有更多将领、战士,在做着同样的事。
每一个为天玄牺牲的将士,都会被战友送回故乡。
送完最后一个,离开时,我们站在村外,遥望悠远长空,马长顺再次吹响了他那支筚篥。
还是那曲《阳关三叠》。
乐声悠扬,攀云而上,直至碧霄。
故人,咫尺天涯。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饮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长亭柳依依,伤怀,祖道送我故人,相别十里亭。
「情最深,情意最深,不忍分。
……
「担头行李,沙头酒樽,携酒在长亭。
「咫尺千里,未饮心已先醉,此恨有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