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淼跟扶苏都是打酱油的,随后便跟着卫兵们去看村里人的状况。
何淼:“原来现在的人连茅草都是一笔重要的财富啊。”
扶苏正在看着一家黔首家中那随意支在门边的陶釜内连皮都没舂的粟米,感慨他们生活的不易,忽听见何淼这么一句话,顿时什么感慨都没有了。
还有一位更比他不食人间烟火的,不必觉得自惭。
扶苏指了指黔首房前屋下堆的挂的粟米秸秆,跟何淼说:“这是农家人很大的一笔财富,每年秋收之后,刍草亦在纳税之列。除此之外,他们还会用完整的柔韧性更高的茅草来编蒲团草席草鞋。”
【长见识了,我们的老祖宗真的是在屋子不丰富的时候用自己的聪明智慧勤劳大脑,积累了很多实际的生活经验。】
【秦人们的生活太难了,也真的很令人佩服。】
“难道在收获的时候,还要为了做鞋把好的茅草收起来吗?”
扶苏笑道:“自然如此。”很好奇后世的人如何收获庄稼,难道都不用拿着镰刀把粟麦割下来?
何淼看到有人不舍得把屋檐下挂的茅草取下来,忍不住道:“为了建暖屋把百姓们的茅草都征走,会不会被人骂啊?”
这个话说得很真实。
扶苏都忍不住笑了,很有可能的,即使不敢骂出口,心里也会骂。看来想要做把一件好的政令落实下来,就必须时时从黔首们当下的立场来考虑问题。
扶苏走到一家连引火毛毛草都不舍得拿出来的人家,招手让正在劝服村民的贾里过来,正低语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