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来两个狱曹,不知道县尉为何如此着急。

狱曹江济见县尉就如同那铜釜上的蚂蚁,他是个急性子,就问:“县尉,难道是咸阳又催逼兰池盗贼了?不能再抓了,所有可疑人等,连那喝醉酒睡大街上的下官都让人抓了。”

没说完呢,屁股上就挨一脚。

“我说那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落在咱们县里的秋平狱,原来是你在这个竖子干的。”

江济辩解道:“那人不仅醉卧大街,他还与人斗殴。”

“滚一边去。”赵县尉抬脚又踹,抖了抖手里的竹简,“秋平狱还有个叫何淼的士人,谁抓的?”

另一狱曹孟仲想了想:“是不是一个年约十四五的少年人?穿着奇装奇服,操异国口音。”

赵县尉又给了他一个屁股踹,“什么异国口音,那是知道糖、白糖制作方法的隐世大族。”

江济孟仲两脸震惊,什么白糖啊,听都没听过。

他们只知道柘糖,好像是用一种岭南异物压汁经过九道工序晾晒而成,只有在咸阳宫内能有这么珍贵的东西。

蔗糖又叫石蜜,因其色泽如琥珀石头的而得名。

至于白糖,不是他们见识少,真没听过。

赵县尉也懒得跟他们说太多,反正白糖就是糖就对了。

“快把那抓何淼的人给我带过来。”

孟仲说道:“抓人的是咸阳城戍卫,咱也管不着啊。”

赵县尉再次骂人,等他找到孔旦,从孔旦那里了解到何淼的最初情况,并且把一个裂开蜘蛛纹路的黑曜石方块拿到手里,交给蒙内史的人之后,又匆匆忙忙赶回秋平狱陪何淼一起用朝时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