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禾提了提西装裤腿,伞漫不经心搭在肩头,蹲下身继续等。
直到雨势渐小,天蒙蒙亮时,红色跑车终于轰鸣而归。
张新月一眼看到门口杵着把黑伞,拍了拍身边的人,醉醺醺地开口:“门口那坨是什么玩意?”
“好像是个男的。难不成是你的风流债追上门了?”
“放屁!我对…嗝…那是忠心不二。停车!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堵我张家的门。”张新月眼神迷离,手舞足蹈地高呼二叫,一副这天底下她最牛逼的样子。
红色跑车的距离越来越近,陆禾摁了摁隐隐作痛的头,强撑着精神站起来。跑车嚣张地停在他面前,车身几乎擦着陆禾身体。
黑色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驾驶座年轻阳光男人的脸。陆禾没由来的心一紧,但面上目光锋利,压迫感十足。
一只做了超长美甲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拍在男人侧脸,把人往后扒拉。
张新月面色酡红,定睛看了好久才认出陆禾。
陆禾看到副驾上是张新月,暗暗松了口气,眼中敌意逐渐退散。
“陆学长?”宴会上,陆学长不是说回去陪新婚妻子么?怎么现在孤零零站在她家门口淋雨?
“林嘉然呢?”他的声音比周围湿冷的空气还要薄凉。
张新月面色难受地打了个酒嗝,然后又往驾驶位男人身上趴了趴,“陆学长,你说什么?”
她是真没听清。
陆禾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林嘉然人呢?”
张新月像是静止了,呆滞了好一会儿,转过头问贴面的男人,“他是问我,嘉然姐么?”
男人笑着摸摸她的头,嗯了声。
“哦~”张新月恍然大悟,像是听懂了,“嘉然姐被我送回酒店休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