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简渔最后一次和心理医生沟通,之后的她有种化形了的妖精被无情的坤道照出原形的尴尬和无能之感,让她没脸再见医生,倒是医生会断断续续地给她发点消息。
简渔都有回复,只是对那些建议一直有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害怕自己一旦采纳了就是真的接受自己成了那种人。
简渔不是觉得成为那种人会是一种耻辱,而是怕被嘲笑,在这个宣扬理性,大女主,摒弃恋爱脑的时代,她这样一个需要爱来获得安全感的人简直格格不入,是女性中的叛徒,理当被钉上耻辱柱。
她也担心被人在背后评头论足,将她和李稷的条件具象化成砝码,放在天平上比较后,得出她配不上李稷的结论,造谣她是个捞女或者情人。
所以她必须高高在上,她得是被动的那一方,她需要所有人知道是李稷对她求而不得。
可当李稷满足了她的需求后,她又害怕李稷失去对她的爱意后,背后那些人又会换怎样一副嘴脸去嗤笑她。
这就是简渔拧巴所在。
在泳池边,当她看到与李稷更相配的茜茜后,她才会失心疯地去鼓励茜茜追李稷。
她真的超坏。
对李稷坏,对茜茜更坏。
李稷那把斩骨刀冒出的寒光,终于一下子唤醒了简渔所有的理智,她愧疚不已,只能逼自己去面对那个一直在逃避的丑陋的自己。
爱不可耻。
想要追求爱也不是件可耻的事。
简渔对着镜中的自己反反复复地说,像是走投无路的巫女在对自己下最后一个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