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渔手脚并用,慌不择路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趁着李稷转身离开的时间, 她想抓住逃跑的机会,但下一刻她就惊恐地发现李稷拎着把斩骨刀从厨房走到了她面前。
“只要你说一句话, 我就立刻自杀。”李稷刀柄向她,刀口抵着自己的胸膛,静静地看着她,眼眸中的黑像是巨大的漩涡,要把简渔的灵魂吸纳进去,“这样你就可以彻底离开我了。”
简渔牙齿在打战:“你疯了?”
李稷无动于衷, 平静得可怕,他这样的表现绝不是意气用事, 简渔一下子就想到了他之前说的那些话, 原来不是笑谈。
杀了他就能离开他。
只有杀了他, 才能离开他。
李稷:“遗嘱早就立好了, 只是因为每年我的财产都有所增加,所以需要每年更换一版, 但继承人一直都是你。赶紧下命
令,不需要你动手,我就会自我了断, 你就可以带着我的钱去寻找你的自由,逍遥快活。”
他还是那么平静,站在简渔的角度上, 为她分析利弊,可简渔怎么听都觉得疯狂。
她以为李稷失去理智,发起疯来,最多就是强x她,毕竟他一直如此,刚才也给足了这种暗示,却没有想过李稷的绝望在失去她的几年里被提炼得无比浓郁纯粹,已经到了用塑料袋罩着头颅、随时就会因为失去空气而窒息死的地步。
他无法给自己留其他的退路,当然也不会给简渔准备退路。
“放下刀,李稷。”
简渔不敢看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可怕的眼睛,处处透露着绝望的气息,简渔生怕多看两眼,也会被其中的荒凉捕捉,头脑发昏地被诱导着走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