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女士看到了林盈如的痛苦, 她是一个经历过风霜的智者,失去了愤世嫉俗的冲动, 有的只有人生的智慧。
她鼓励林盈如去学岩彩画,把岩彩画发扬光大,因为只有不停地吸引人来看岩彩画, 爱上岩彩画,敦煌壁画就会多一分被人读懂喜欢的可能,它的灵魂才会被挽救。
林盈如被说动了, 她和陈女士签下了代理约,陈女士满意地收起合同,和她感慨:“要是我的儿子能像你那么懂事就好了。”
林盈如听到郎怀璋的名字,第一时间想起的却不是他的容貌或者声音,而是他触笔的轻盈细腻,将大块的黑墨涂抹得灵动万分,林盈如在看他的画时,总感觉她的呼吸也随着画作的铺展一停一行。
他那样的人,自然有资格清高。
让艺术家捏着鼻子游走在名利场,明明是时代的过错,又怎么能反过去怪罪艺术家的不通人情世故?
林盈如一直觉得自己是懂郎怀璋的那一个,她理解俗世带给他的痛苦,也愿意做他和俗世之间的那道润滑油。
她只希望他可以永远地轻盈着。
然而,事实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郎怀璋竟然找了这样一个女朋友。
不是画家,不是鉴赏家,就连收藏家都不是。
轻盈的灵魂坠地,主动染上了浑浊,这种事让林盈如怎么都想不明白。
她日思夜寐,终究是没忍住,向郎怀璋试探女朋友的身份,也不知道郎怀璋是嫌这样的女朋友拿不出手还是怎么的,一直不肯透露简渔的姓名和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