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柯子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即有些垂下眸、低落地说道:
“摘星楼里人人都能欺负我,为了保护自己,我只能让竖起刺,让别人都害怕我,我已经习惯了这副样子。
“祝无邀,你对我真好,我想吃什么、你都会给我买,和你出来玩其实挺开心的。
“虽然你也总是打我,但我知道,都是我控制不住恶意、先做错了事,我——”
宋柯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低头,看向自己被掰断的手臂,骨骼在皮肤下断开、错位,微微拱起。
宋柯子目光幽暗、有如浓黑的墨汁,盯着祝无邀刚刚按着的位置看了很久,然后低低笑道:
“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可万一、我说得是真话呢?”
抬眸看向祝无邀,居然有几分认真、诚挚、惴惴不安,似乎在期待着些什么。
“虽然我和顾亦观合不来,但我相信她在某些事情上的判断,尤其牵扯到利益——如果你真得能被驯化,轮不到我。
“所以,别演。”
宋柯子沉默片刻,十分诚恳地说道:“你和顾亦观不一样。”
还未等祝无邀回话,他又重新笑了起来,换回了之前没心没肺的样子,说道:“黎城很有意思,我们多待几天吧!”
像是难得的诚挚得不到回应,只能强颜欢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反倒增强了刚刚那番话的可信度。
祝无邀不得不承认,宋柯子在攻破旁人心防这方面、确实很有一套,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几乎将自己性情摸透了。
怪不得只有顾亦观和宋柯子外出游历过。
但凡换成旁人,都得被他忽悠的找不着北,当然,章知寒是个另类,居然能直接看出来宋柯子满肚子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