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祝无邀略有些懊恼,甚至有些想要退货。
宋柯子敏锐地察觉到了祝无邀态度变化,当即软下声音,泫而欲泣道:
“祝师妹,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了双亲,又不讨人喜欢,走到哪里都会被欺负。
“从前没有机会,可现在你来了,我想做一个——咕噜咕噜咕噜……”
祝无邀抬了抬手指,将宋柯子拽离水面,将人烘干,以免脏了自己船舱,然后才把他放下。
宋柯子趴在桌案上,似乎也被折腾累了,正在一颗一颗往嘴里塞葡萄吃,眼睛有些泛红,整个儿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但凡这船舱上有第二个人,都得痛斥祝无邀毫无怜悯之心、欺凌弱小。
只可惜,船舱上没有第二个人,只有一支灵笔、在祝无邀神识中对他冷嘲热讽,说道:
「祝无邀你快看,他在装可怜哎!」
「你猜他心里在琢磨什么?」
“心里琢磨什么呢?”
祝无邀直接出声问道。
她看见宋柯子眨了眨眼睛,咽下葡萄,展开了一个温和乖巧的笑容,说道:
“我在想,沈安之从前对你很好吧,他帮了你那么多次,只是做错了一件事,你怎么不能饶他一命呢?
“你亲手杀了沈安之,手感怎么样,他有反抗吗,涌出来的血液是怎样的温度。
“怎么没杀沈寻呢,你看他很不顺眼吧,是因为心中有愧吗?
“祝师妹,你好厉害啊,你破境元婴之后,不会是拿沈安之祭的剑吧!第二个祭剑之人,不会是我吧,你到底要杀多少人才肯罢休呢,要不要把章知寒、叶小舟全部杀掉啊?
“沈安之死了,你怎么还能笑出声呢?”
祝无邀笑了笑,抬手打了个响指,继续把他泡在河里来回洗涮,直到他彻底漫进江水里,脸上的笑意才消失不见,以神识对灵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