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尤期座下门生得了吩咐,知道不能闹得太大、以免李谚出手阻拦。

现在,陆尤期正在另一处城镇的城管府里,和李谚谈仙论道,他们几人过来,把崔先生请出城门外,是先要给她个「见面礼」的。

见她识趣,为首之人大笑几声,冷冷道:

“当然,我们会把崔先生送回来的。”

就是不知是何种模样罢了。

若这个崔姑娘识趣,跪着给仙人老爷们磕几个头、知道讨好,说不定断两条腿、留半口气;若是那不识趣的,说不准得削成个棍子、玩够了再送回来。

不过,怎么着也得留口气,等着陆尤期过去,亲自处置。

崔蘅被堵住了嘴,塞进木桶里,运出城外。

同一时间,明烛进城。

她要去找崔先生。

想要隐晦地去提醒崔先生,今日城中恐有变故,应尽早出城避难。

还想和崔先生聊聊,这世道下读书无用,想去寻一个答案,问问凡人的出路究竟在何处;仙人视凡人如蝼蚁,千万年如此,凡人的愤怒究竟有何用?

她们擦肩而过。

颠簸的驴车上载着脏污的木桶出城去,贫寒的学子正在往城里走。

而天上的飞鸟,正在目视南方,振翅向前飞去,它吃饱了稻谷,体力更为充足,于是翱翔的距离更长,正巧被策马游玩的世家公子看见。

弓满弦张,蓄势待发。

一支飞箭险之又险擦过飞鸟的羽翼,惊起鸣叫,它连忙扇动羽翼逃离。

附着在它身上的紫气,在飞鸟和箭羽擦身的瞬间,悄无声息转变了宿主,寄附在了飞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