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邀抬臂挡开沈安之的手,语气淡淡,说道:

“使我衰老的,不是她一语道破我心境的这句诗,而是你在此地、拦住我的六年。”

言罢,她看见明烛又提笔划去这句诗,摇了摇头,似乎是想不出下一联该如何续上,只能另转思路。

祝无邀起身,向院外走去。

沈安之并未拦住她,这些年来,祝无邀每次心中烦闷,都会去不远处的峭壁上静坐、练剑,他也识趣,不会去惹人厌烦、不会去扰人清静。

山崖之巅。

祝无邀设下灵罩,以紫气隔绝去沈安之的视线。

沈安之在这里,似乎不仅是要与她进行赌约。

更重要的原因是,为了将她控制在这里,不让她参与外界的变迁。

她取出了一个木匣,打开,取出里面的纸条,读过后指尖燃火、将其焚之一炬,重新关上了木匣。

木匣之中的纸条,是她得知外界消息的唯一来源,其中涉及到了摘星楼、巨阙派。

有四宗最为隐秘的消息。

是葛明生通过飞夺环,为她递送来的消息。

刚刚那纸条上的消息是——「巨阙派内部争权夺利,自相残杀,祖师辈篡位、设计陷杀接位者,夺掌门权柄传承至今。」

兜兜转转,葛明生最终进了巨阙派、去当卧底,她不知道祝无邀身在何方、是否存活于世。

但每次闲暇时,总会将一些秘事通过飞夺环、单方面传送给祝无邀。

若不是上次翻找储物袋,取出那莹绿墨玉、想要给沈安之下毒,恰好翻到了这个木匣,她都忘记了葛明生手上的飞夺环。

她也未曾料到,葛明生竟会默默递送这么多的消息。

巨阙派似乎疯了。

对门下弟子残暴不仁的举动,丝毫不加约束,治下凡人苦不堪言、怨声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