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谁看不出他那点儿小心思……若是真心诚意倾慕巫雅师姐,即便没那个道侣缘份,师姐也会对其以礼相待、婉言相拒,何至于闹得这么难看。”

“就是!”

“……”

虽然众人骂的是祝无及,但这副皮相之后的人,如今是祝无邀,她听着这些,也有些尴尬。

好在巫蘅同样尴尬。

除了被巫蘅扛在肩上的侯风、始终在「呜呜呜」之外,一路上氛围格外安静。

钱长老未曾料到,祝无及今日会上山。

祝无邀这一时兴起、倒还真让钱长老有些猝不及防。

待听过巫蘅与侯风一路同行发生的事情,知晓戏院中的来龙去脉后,钱长老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先是对巫蘅温言宽慰,又聊了几句两宗交好的体面话。

然后转头看向祝无及,笑道:

“前些时日,听你师傅说过,这次下山你经历了许多事情,颇有些长进。

“观你此番行事,也算没给我青云门丢脸。”

祝无邀听着钱长老的夸赞,却不敢掉以轻心,据她所知,钱长老更擅于做幕后之人,心思难猜——

当年,推魏规去北玄城,抓她一个炼气期的修士。

中陵城修仙大会上,又让魏章出头、替父报仇,以敬天诛邪令来试探她,甚至试图直接引天道灭除自己。

桐州之事,又让自己的师弟廖长老,去拆穿无言道长的真实身份。

两人明里暗里交手几次,祝无邀无法千日防贼,无法事先料到钱长老会作什么妖,也是在他手里吃过亏。

此次直面对上,祝无邀对钱长老的警惕之心,从未放下过。

她抱拳一拜,做足礼数道:

“弟子是青云门之人,出门在外,自是要维护宗门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