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写得不错,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虽然祝无邀和颜悦色,但书贩哪里见过这样的「大人物」,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哪里还想着组织语言,有什么说什么、一股脑往外倒。
“仙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写,我其实压根儿就没看懂那个《七杀碑》。
“这个话本写得云里雾里,让人看得满头雾水,我都没看明白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
“所以我不敢写,怕写错了,就只能两头讨好。
“每个人物,我都不敢断其善恶。
“我便既要夸她、又得骂她,不过我却知道一点,死了的人无论如何都活不了。
“但戏院老板很喜欢。
“她说我这出戏写得极好,还说有道是听了这出戏、说不定都会将我引为知己,那其中的唱词,有些便是戏院老板帮我改的。”
有道是听了,都会将其引为知己……
他压根儿就没看懂那个七杀碑……
每个人物,都不敢断其善恶……
祝无邀听得怔住,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她拍案叫好的这出《夺金佛》,背后写手居然根本没看懂七杀碑,只是因为不敢写、只是为了能两头讨好。
这是何等的荒诞。
或者说——
是因为那些同人文写手,太敢写了,拥书百千、不缺笔墨、遍观书中善恶。
所以落笔时自傲,轻断文中是非,敢于阐明自身观点,敢放言自己做出了最为客观的判断。
和符纪「秉本心而杀人」,何其相似。
符纪同样持心守意、不为外物动摇、本心不改,但她却是「被利用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