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多搓根麻绳,把我家俩崽子绑起来。
“近些时日,有道是新出了话本,连带着旁人改编、续写的书,书价也水涨船高,正是赚钱的好时候。
“我出门,孩子会遇险,可总归有别的法子防着;可若是不出门,我一个鳏夫,那就没法子赚钱了啊,到时候还是活不下去。”
这是命死了可以重来,钱没了就是真没了?
祝无邀点了点头,说道:
“刚刚那一卦,都是我胡说的,你莫要相信。”
书贩被「戏耍一通」,气得脸色涨红,祝无邀赶在他发火前,指着合订册上的两个书名,说道:
“要这两个,《血染七杀碑》和《游园惊梦》。”
书贩的怒火被截在半道儿,又赶紧换成对客人的奉承,连连称是。
他点头哈腰,劳烦祝无邀稍等,转身去将这两册取来。
看着书贩转头去取书的背影,祝无邀若有所思。
倒是忽略了这一茬……
写书这件事情,能够落子结缘的,不仅是看过她写得话本、并因此受到正向影响的看客,还有这些走街串巷赚到钱的书贩子。
说不准连写同人的书手,都能因得到了「名声」,而被落缘。
刚刚,她之所以主动承认那是则「错卦」,是因为听到书贩家中无旁人,若他用绳子将两个孩子绑起来,自身又遇险而亡,家中的孩子无法挣脱束缚、恐有危险。
祝无邀改变了想法。
决定晚两天回青云门。
她倒是要看看,时隔多年再一次和天命撞上,凭今时对天道运转规律的理解,能不能把这只「蝼蚁」拎出命运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