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之事暂且不议,我吴某只知道——

“杀我巨阙派弟子之人,是江湖散修无言道长,至于摘星楼的祝无邀,却未曾见过。”

因此,只以私仇来论。

若在明面场合遇到了「摘星楼祝无邀」,那自是称呼一句道友,全了两宗颜面;

可若私下遇到了「江湖散修无言道长」,江湖厮杀本为常事,若未来得及自报家门、死于争斗中,那只能叹一句技不如人;

若她顶不住追杀、自报家门,证实了无言道长就是祝无邀,到时再上升到两宗也不迟。

顾亦观却察觉出了另一层含义——

祝无邀这是……在尝试着摆脱摘星楼的庇护。

她笑了笑,却未将祝无邀的话放在心上。

此事早有征兆。

在来极南之地前,祝无邀便尝试着与摘星楼划清界限,可最终呢?

还是动用了传讯符。

要她来极南之地走了一遭,将其从点星七幻门里捞出来,若真的这么有骨气,怎么不自己去寻故友,怎么还接下了她递去的地图。

甚至,此时此刻,祝无邀能够坐在这里大放厥词,也同样是依于她的立场与善意。

若她想给祝无邀添些麻烦,只需点明「吴归鸿」并非本人,便够祝无邀在生死之间走一回。

所以,顾亦观无法理解——

怎么会有人在依附她善意生存的同时,叫嚣着不需要庇护。

她对祝无邀的态度,是少量的欣赏,以及多数的轻视。

祝无邀突然觉得后脖颈发凉。

她缓缓坐直。

对上了顾亦观打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