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楼也在算计我,我倒没那么生气,只是生气自己本事不到家、没办法算计回去。

“中间我失去消息很多年,再见顾朗时,他想打听你的消息、却又怕我听多了会烦的样子,其实有些好笑……呵。

“……”

祝无邀杂七杂八说着些什么。

前言不搭后语,话里也没什么逻辑,提到谁都想骂两句,一副戾气不平、心火难消的样子。

她仰面朝天躺着,星河在她的双眸中流淌,不知何时,季月章卧在她的身旁。

那几册话本散落在身边。

对季月章来说,话本里的故事,远比不上祝无邀所说的那些吸引人。

她稍有遗憾。

错失了许多的故事。

似乎还为阿邀添了许多麻烦。

听到最后,季月章指尖绕着祝无邀散落的头发,侧头问道:

“怎么听着……整个世界都对不住你,那我呢?我岂不是,更给你添了许多麻烦?”

这话问得似嗔又似真。

好像是打趣,却又难掩歉意,似是她的存在、她当日的任性,让祝无邀这十六年里,奔波不停、平添了许多苦难。

祝无邀絮絮叨叨的声音停下。

她微微偏过头,与季月章对视,说道:

“你的存在,是我原谅这个世界的理由。”

她抬起手指,轻抚上季月章的发丝。

随着掌间灵力悄无声息地波动,与她对视着的人、目光失去了焦点,重新跌入梦境。

祝无邀托住了昏迷的季月章,将其平放于草地上。

再说下去,就该说到她如何来到极南之地,如何灭去鹊山氏族了。

她重新为季月章披好衣服。

将那几册话本、连带着分出的储物袋,塞到了沉睡之人怀中。

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