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桐州妖道重新现身、掺和进了血蚀咒之事,身负污名而亡。
万一传出去,众人对其没了那层「豪杰已逝」的尊崇,能不能继续为罗不道提供庇护,还是两说。
将「桐州妖道这回是真死了,名声说不定也完了,你以后得长点儿心」委婉加工后,祝无邀对罗不道如实相告。
好在房屋设下了结界。
能让罗不道大哭一场。
祝无邀还从没见过哪个人,在她面前哭得这么难看且狼狈,怜悯中带着些尴尬,她伸手拍了拍罗不道的后背,劝道:
“那只是一具空壳,与其被妖邪所控,不如烧了干净。”
“不是的……不是的……他还有意识,他挡在我身前时犹豫了……你不知道,他就是贪生怕死的人,挡在我身前时,他手里的拂尘都差点儿没拿稳,他在怕死啊……”
正如当年,他决定只身迎敌、护住桐州前,险些拿不稳手里的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逃跑。
祝无邀给罗不道顺毛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语气和缓了许多,说道:
“他配得上一个「勇」字。”
第404章 借醉一场
祝无邀曾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
有一人名为陈不占,听说齐庄公逢难,吓得筷子拿不稳,却依然步伐踉跄的登车、想去解救主公。
车夫问他:这么害怕,为什么还要去?
陈不占答道:解君之危是大义所在,惧怕畏懦是个人私事,不该因私废公。
结果,陈不占没见到齐庄公的面儿,临近战场便被吓死了。
桐州妖道与他肖似。
同样担得上一句——「仁者之勇」。
胆量与勇毅,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