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观见过太多冲动、热血上头之后,便不管不顾的人。
正如她曾经说过的那样,若有需要,她也可以将「情义」纳入考量范围内。
她必须要顾虑到,阮阿遥的情感倾向。
如今阮阿遥亲眼见证了血蚀咒的存在,摆明了立场,自然会在之后,以当年亲历者的身份、为她辩言。
那便再也没有收手的必要。
时隔多年。
顾亦观势愈盛。
阮阿遥静静注视着她的背影,看向那势不可挡的长戟、遮天盖日的恐怖雷光,将一切葬送。
在鲜活的、热烈的、肆意妄为的那些年里,顾亦观总是显得缄默。
她曾与阿蝶以要事为名,将顾亦观诓去山间看萤火。
聊起许多闲话。
只可惜,她记住的是良夜难得、蝶影翩迁,顾亦观却记下了「腐草化萤」,记住了此类妖物,可散尽修为于山野,以此再延一世。
当那杆长戟,毫不犹豫贯穿了阿蝶的躯体时,阮阿遥呼吸一窒。
“宵小妖类,搬弄是非!”
顾亦观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散如萤火的光点,正在消散、湮灭。
早知人妖殊途、立场摆在道义之前,容不得她感情用事,但当这一幕真正发生时,却仍然让她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阮道友,你还好吗?”
祝无邀背着被她一掌拍晕的罗不道,回到阮阿遥身边。
别说阮阿遥了。
就连她,都有些意外,这件事居然解决得如此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