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个面具之用。

而江湖中人,擅观骨相者不少,只因这习武修道,都要讲究个根骨。

因此,雷嫖一眼望去,便知登门的客人掩了本相,身姿与容貌不符。

且行止之中,谨慎而不失从容,更隐隐有几分煞意,雷嫖看她,不像是手段狠辣之人,因此猜着——

这是刚开完杀戒。

且是个手生的、不惯于杀人的。

故而还不懂得藏势。

这才会将锋芒外露于人前,让人觉出来志得意满。

有能耐杀人,却不习惯杀人。

雷嫖瞬间将这种人、对上了号,估摸着从前是大宗正派的修士,学了身本事,却秉着良心不滥用。

近来才真正被惹急眼了。

既然如此,此为肥客。

但不一定好宰。

正是气盛时,可得罪不起,若是将人惹急眼了,得遭灾。

不得不说,能在桐州这种地方当地头蛇的,手段和眼神都不缺,祝无邀之所以醒来后、紧赶慢赶拔除了巨阙派据点,还真就是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有些上头。

若真在这地方被伎俩算计了——

也不差得罪这一处了。

做完买卖。

从里边儿走出来,等离着远了,祝无邀对罗不道感慨:

“我就知道,你是习惯了胡乱言说。

“这地儿哪像你说的、是什么龙潭虎穴,我瞧着里头那几位,各个态度和蔼可亲,分明就是和气生财的本分人。”

她掂量着储物袋,心情很是不错。

现在,那批东西只剩下原本的五分之一,能处理到这份儿上,她已是很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