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之位于席位之上。

他今日被委以「重任」,目光逡巡于啸天宗各弟子身上,查探着异常。

至于交战之事,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今日,难得不近视。

他成为了耳聪目明之人,身侧传来顾亦观与啸天宗的谈话声,探讨着明日的「辩经」。

“若论修为战力,我宗确实稍逊一筹,可若是谈经论道,呵呵,我们啸天宗却有几分把握。”

沈安之端过了茶水,心中略有些无奈。

啸天宗之所以对「辩经论道」之事上有把握,是因为自诩得了奔月阁真传,在这些人看来,摘星楼是「旁门左道」,只有啸天宗才是奔月阁正统传承者。

顾亦观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动,她说道:

“我宗亲传四弟子章知寒,对辩经颇为擅长,明日可以一战。”

让章知寒去辩经?

听到这句话,沈安之饮茶的动作顿了顿,多少觉得有些草率了。

但这一位辩经论道之人,已经被定下。

沈安之饮了一小口茶水,掩盖下眸中的担忧,正要继续探查啸天宗众弟子、身上的因果线。

耳边却传来了道声音——

“下一局,摘星楼沈寻、对战啸天宗阿璃!”

他转头看向对战台上的两人。

端着茶杯的手被惊得一抖,温热的茶水洒了几滴在衣衫上,浸湿成深色。

沈安之瞳仁都颤了颤。

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继续履行着他扫描仪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