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排挤后,硬挺着不去告家长,也许是害怕沈安之嫌他事儿多。
“又换了身人皮啊,瞧着还挺人模人样的,从前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吧,可别整脏了啊!”
“吃饭速度挺快,打小儿没吃过好东西吧,来,这些都给你吃了,多吃点儿。”
“哎呦,我灵石丢了块儿,沈寻,你有没有看着啊?”
……
这是很难界定的欺凌。
如果换成心念通达之人,三两句玩笑轻飘飘推回去就好——
「没见过吧,这可是这可是沈师兄给我买回来的,去,别给我碰脏了,新衣服还没穿几天、正稀罕着呢!」
「你兜里是啥,是不是藏了吃的,我没吃饱,把你买来的点心也摆上来给咱们分分呗?」
「你怎么成天丢三落四的,我这月的灵石刚取回来,你说几句好听的,我借给你?」
但沈寻做不到。
他既不会以玩笑话消弭恶意,也没有强硬地反击,更没有去找沈安之告状。
那些话听在耳中,格外刺耳。
却偏偏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甚至可以被解释为随口一问、关心他还不行啊、这么开不起玩笑?
“呦,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吃饭啊?”
宋柯子早就知道沈寻的存在。
“你家里人呢?”
沈寻很有警惕心,他没有搭话,却抵不住虚伪的善意。
直到后来,他终于说道:“爷爷去给我买新衣服,没有回来。”
宋柯子当然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