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忘记了,这同样是一场「内斗」。

真正的主导者、背后塑造了一切悲剧的黑手,实则筋骨未伤,始终作壁上观。

自始至终,都是矿场中背叛的叛乱者,在对付矿场新走出来的叛乱者。

他们伤痕累累,却还未走到真正的敌人面前。

同伴的喜悦,对祝无邀来说,只是临头的一盆冷水。

她在张燎面前现出了身形,似乎略带些踉跄,祝无邀站稳,说道:

“我也许会死,但临死之前,未必不能杀了你,既然是丹药的控制,你何必为他卖命到最后。”

张燎的面孔似乎有些扭曲,追逐战持续了很久,已经让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叛乱者,实力不如他,但确实很难杀。

可他并不打算选择善良。

如果现在退步,那他之前的背叛又有什么意义?

看到张燎重新握紧剑、摆出了进攻的架势,祝无邀几乎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声,能走到这里,已经是很大的运气。

但好运不会总站在她这边。

祝无邀没办法再逃了。

张燎,是挡在光门之前的、避无可避的拦路石。

祝无邀最终做出了决断,她深吸一口气,握剑的手指近乎僵麻。

张燎几乎发狂般发起了攻击,他面目狰狞得近乎偏执,速度快到出奇,然而他的攻击快、无锋剑的速度更快。

他几乎无法锁定那把剑的位置,不知道它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徒劳无功得进行攻击,但是他顾不得这些,因为那把剑根本伤不了他。

他紧盯着那只生命力格外顽强的虫子会在哪里冒出来。

直到,后背传来了强烈的疼痛。

张燎愕然地低头看去,看到了那无锋的黑剑,从前胸捅出。

不可能!!!

这把剑根本没办法伤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