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问这些是不明智的。

可荣四不说,却有别人愤怒——

“你根本没想过让我们活下来,为什么还不让我们自己找活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体猛然僵直,看着横在脖子处的黑色断剑,脖颈几乎与剑刃相抵,似乎能够感受到,那把剑上传来的杀意与寒意,他咽了下口水,乱糟的头发里渗出了冷汗。

想说得话全部咽了回去,呐呐无言。

直到横在脖子上的剑回转离去,才两条腿一软,跌倒在地。

“呵,废物。”

就算夺去那十八枚丹药,也活下不来的孬种,还好意思叫嚣?

祝无邀没再杀身后之人。

她知道真正的症结,在于眼前的这十八枚丹药。

当无锋剑重归于手中的一瞬间,祝无邀立刻转身抽剑,直击向前,要斩之物、正是张燎手中的白色瓷瓶,从她出剑、收剑、再到突然向前斩出,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张燎是怕死之人。

他本能地向后退去。

随着「咔嚓」一声,他手中的瓷瓶应声而裂,火焰凭空燃起,那十八枚丹药彻底化为灰烬。

在祝无邀出手的瞬间,跟在张燎身后那几人亦护住了自身。

张燎那从容不迫的劝降气度彻底乱了,他持剑挡去,抬头对上了那双静如潭水的眼睛。

他突然想到了穆长英。

想到了那双赤诚的、永不熄灭的双眼,那双让他不敢入睡、唯恐梦见的双眼。

张燎曾经想过,当轮到他来劝降时,走到这里的叛乱之人,会是什么样的。

也许会有一双悍烈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