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此处安全,祝无邀抓紧时间补了一觉,睡得并不算安稳。

光线微明的一瞬间,她便惊醒过来。

石壁似乎有细长的流光划过,整个矿道似乎在呼吸。随后,嵌在石壁上的珠子放出了幽暗的光线。

人声窸窣。

这应当是矿洞中的天明。

祝无邀抬起头,看向那道结界之外、被三五人簇拥的高壮人影,听见他问道:

“新来的,还不出来?”

那大汉背对着光,看不太清样貌,也分辨不出神情,祝无邀倒是从他身边那两三人眼里,看见了贪婪。

两种意义上的,对「肉」的贪婪。

其中一种是久不食肉、对食物的渴望。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另外一种与之相冲的态度——「克制」。

“大哥,那老头儿着实可恨,现在还动不了,我这身子骨还得再养一天。”

“在里头没水没吃的,能养个什么,出来跟了我们,养你一个绰绰有余。”

祝无邀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如果不想死,也不想被欺负、或者被当成割肉吃的食物,那就当另外一种意义上的「食物」。

她看向周围的人。

尘土满面,干燥皲裂的皮肤,在这样的环境久了,总会显得面颊消瘦枯败,有些可怖。

故而干净、新鲜,是一种前期的可利用资源。

祝无邀微微颔首,说道:

“我听明白了,但养伤也不是托词,我得想想。”

为首的大汉抬了下手,结界之外,被摆上了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