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极!

“你不仅是救世的大侠,马上还会是个勤劳的信使。”

季月章在旁边儿忍俊不禁,又觉着笑出来不太好,只能用素帕挡着,努力皱着眉。

她拿出来了身上的多半灵石,又赠了十数张爆裂符,说道:

“顾公子大义,为行善事,不惜自污名声,还请收下这些。”

祝无邀也拿出来了唯一画成的转运符,说道:

“我身无长物,以后若有能帮得上的,必不会推辞。”

顾朗看着眼前的东西,他拿了符箓,没要灵石,摆摆手让人收回去,说道:

“符箓有用,灵石无用,要它作甚?”

这一路北行,好友赠的符箓,自是要收下。

刚想转身上马,看到季月章又递来了封信。

祝无邀本能地伸手想拦,又在半道儿蓦得停下。

指尖儿收了收,慢慢放下了手。

她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杂草,不做声。

像是在数草缝里有几两银子。

她不仅自己要做全天下最卑鄙的人,还拖累着朋友,一起做这全天下最不孝的人、做这全天下最傻之人。

全天下最「傻」的顾朗低头看了眼这封信,看见了信上的住处。

他不知信上的内容,但能猜到,必是亲近之人。

看了眼低着头的祝无邀,顾朗接过了那封信,揣入怀中。

转身上马,黑鬃烈马长啸嘶鸣,他勒住缰绳,让扬起的马蹄重新落地,扬起灰尘。

要他这个全天下最傻的人来说,苍生何辜,南离何辜,看到这封信的人何辜,你我何辜?

千般无奈,且向前行。

总得尽力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