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为掌柜、拨弄算盘的手,是年轻时曾轻扫峨眉、为自己添妆的手,是幼年时摇着拨浪鼓的——属于人类的手。
祝无邀慢慢地转过身,看向妇人胸膛处涌出的血液。
以及……右手?!
她骤然凝目,尸体上似乎是以左手造成的伤痕、浮现于脑海中。
祝无邀的手指慢慢收紧,直到卦辞皱得不成样子,指尖掐疼了掌心,才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手。
那份「祝福」仿佛无处着落般,飘落在地,再无人问津。
听着客栈东家悲恸的哭声,四人不知该劝些什么,只能沉默离开,给两人留出空间。
走出客栈后。
祝无邀回头看了眼,「长寿客栈」的牌匾依然挂在原处。
左右手之分,并不能作为证据,更何况……身为阴煞,本就不得不死。
“长寿客栈……”
章知寒听了这声轻叹,也有几分感慨,他说道:
“成为阴煞,要生前受尽折磨,又有着强烈执念,才能煞凝为体、怨结为魂,但如同活人,能保持这么多年清醒的,极为罕见。”
也不知道这妇人遭受了什么,才成为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若是被歹人所害,他章知寒发誓,必要那些人血债血偿!
叶小舟没有搭理他,走到祝无邀旁边,好奇问道:
“那签辞本该是什么样的?”
听到这句,沈安之抬头看过来,有些疑惑:
“祝姑娘,你没有如实写下签辞?”
祝无邀点了点头,把刚刚那一瞬间的契机感受,如实相告。
沈安之颇为感慨,又十分无可奈何。
他也说不清这样的选择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