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之率先问道:“祝姑娘,你让我午夜子时帮客栈里的人祛除怨气,这是何意?”
祝无邀瘫坐在凳子上,摆了摆手说道:“不是祛除怨气,而是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
“如果他们分散在各个房间,凶手如果动手,怕是会反应不及时,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凶手应该会有所忌惮。
“而且,还可以借此由头,把所有人都留下,方便摘星楼援手到后寻找线索。”
沈安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所以,我要把祛除怨气的时间,延长到天亮?”
“正是此理。”祝无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沈兄,你要不要先补个觉?”
“不用的,修道之人可以不睡觉。”
祝无邀这才反应过来,仙门之人只需要打坐,而且还能辟谷,她想起两人初见那天,沈安之点的那一桌子菜。
现在看来,全是点给自己吃的。
“祝姑娘,我自己留在这里就可以,你先回家吧,无需在这里涉险。”
祝无邀当然想回家,家里床好饭好风水好,而客栈里一堆麻烦事儿,隔壁屋里还有位死者,听起来就像鬼故事的开头。
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基本上都是她撺掇的,若出了什么差错,自己这番好心、岂不坏了事?
而且——
“回到家里也不一定安全,那凶手有六成可能是冲我来的,到时候你不在,难道让我自己血战掏心魔?”
沈安之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祝姑娘,你要是觉得心烦,不如拿笔写写话本儿?”
也许那支笔多用用,培养出来默契,就能让器灵认主了。
谁知,祝无邀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本来就心烦,还要在命案现场努力赚银两?”
“那练练字。”
“不了,没心思,我只想歇着。”
若不是最近不能妄动灵力,沈安之真想仔细瞧瞧,祝姑娘是不是和这笔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