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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祝无邀再次出摊,经过了昨天那顿折腾,「无言道长」的名号更是响亮。

不仅留在原地的桌椅没人来偷,更是有人一大早就过来守着,想求得一卦。

她虽然爱银子,却也不敢瞎指点。

只挑寥寥几个能看出来点儿性格的编几句,要得钱也不多,除了客栈饭钱住宿费外,能赚个十几文。

期间,沈安之坐在一旁,含笑看着来算卦的人,温和的很。

祝无邀十分怀疑他根本看不清人。

倒也有趣。

因为看不清粗布还是绫罗,辨不清奸滑亦或正直,沈安之一视同仁。

他从不主动出言指点,就坐在那里,听着祝无邀瞎编。

眼前一对夫妻带着生病的孩子,三人均是面黄肌瘦的样子,祝无邀看得有些揪心。

他们想来问问,这病能不能治好,如果当真无力回天,也就不往里搭钱了。

人命大事,祝无邀不敢轻断。

又怕开口一句「无缘」,断了全家的希望。

她转头看向沈安之,问道:“沈兄?”

沈安之目光清明了些,看向眼前的一家三口,然后对祝无邀说道:

“非我之缘。”

祝无邀皱起了眉,沈安之不打算插手,她自己也不敢妄言。

犹豫了会儿,还是避开众人视线、掏出些银钱,放在那对夫妻手里,只言:

“生死不可道破。”

世间苦难千万,无法见一个救一个,若昨日遇到这对夫妻,祝无邀自己都吃不起饭、自然不会慷慨解囊。

今天赚的钱多些,她这个假道长,不介意做回真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