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间幕此时已经无法离开这个囚笼,拴在他手指上的三根线还系在这庞大腐朽的机器上。如同医院常有的绝症病人的亲属,病人放弃他也不能放弃,治愈率低到没有他也不能放弃, 自己一无所有也不能放弃。
活着的人被死人拖着往下爬,感情与执念是拴住彼此的甜味口枷。
墨云读出了千间幕的困境,所以他以千间幕的愿望为中心自顾自展开了行动, 尽管他们都知道这种时刻无论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但他还是去了。
——舍弃尤尔和罗岚,以背叛政府的方式, 攻击研究所,把自愿走入千鸟倦强行拖出来, 作为给千间幕的礼物。
他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无法无天的混蛋。
他是个混蛋这件事, 是除了有所觉但没太在意的千间幕本人外所有人, 包括费奥多尔本人的共识。
于是,一年后, 墨云用他的血液污染操控了一支部队,这批无畏无惧的活死人军团向中心城发起了攻击。
芯片为‘战争’属性的墨云的战争才能就极为恐怖,而他的军队是一支由完全被他脑控,且死亡也不会停止脚步的士兵组成,他甚至不需要考虑任何后勤补给,只需要攻击,然后攻击,践踏一切摧毁一切的发起狂攻。
他成功摧毁了这个国家最重要的科技枢纽,几乎将政府的人才清空,甚至还顺便屠了几个和千间幕敌对的财阀,但他没有带回千鸟倦。
千鸟倦已经不是人了。
他带不回不是人的东西。
他的身体已经因为这一年的拼命而变得强弓末弩,战争芯片也快要将他的身体吞噬,墨云知道自己活不过几年,而他能为千间幕做的已经不多了。
于是他找到千间幕,猝不及防用刀从背后刺穿了千间幕的心脏。
并不是战斗系的神明的千间幕的体术比墨云差远了,他毫无防备的被墨云压倒在地上,锐利的刀尖从背后穿过心脏而后直直从胸口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