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动枪栓,瞄准,扣动扳机,如此循环。

身体被后坐力冲击,但枪口却是稳的,那镜子中他看到少年的眼睛,目光微微垂着,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他正在做的并不是开枪这种事。

短暂安静后,耳机中重新传来琴酒的声音。

“任务完成,撤。”

他来不及再听更多,只看那少年站起身,揉了揉肩膀,利落的将狙击枪拆散,放到枪盒中。路过他,还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他不要肩膀了吗?

连续四枪,硬抗下后坐力,挫伤是不可避免的吧!

令他意外的事,少年伸出手,他戴着半指手套,只露出一点纤细的指尖,

“我是千间幕,久仰大名。”

那少年笑了笑:

“不会受伤的,快走吧。”

那天晚上的复盘,安室透得知千间幕那四枪,枪枪命中,将已经在逃跑的议员直接狙杀在车上。

而最令安室透心悸的,是在没有任何人能够判断议员会向哪个方向逃跑的条件下,千间幕早早就出现在了天台楼顶,等着议员出现在他的狙击镜内。

那种果断无情,那种近乎上帝视角的预判,竟然出现在一个未成年的少年身上。

危险。

如果可以的话,除掉,绝对不能留给组织。

他试着向夏油杰传达这个信息,然而还没来得及传达,就见夏油杰递给那少年一杯果汁。

……?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夏油杰露出了和当初说起‘最强’时一样的笑容。虽然仍然带有伪装的冷与讽刺,但那种无法洗去的亲近,在拥有幼驯染的安室透眼中,就如同被聚光镜放大一样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