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乱步看着的时候,那种仿佛自己是透明的容器一般冰冷的感觉再次扑面而来,侦探的态度仍然平和,那种过分平静的神色,带来一种鲜明的异样感。

“你对疼痛太迟钝了,单纯的受伤根本不会让你有任何波动,哪怕是致死伤,只要创口不大,你也不会在意。或者说,你在意的从不是伤口的致命程度,而是惨烈程度。

所以,四肢断掉了吗?还是被开膛破肚或割掉头?认定自己能成功,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而由此带来的痛苦和挣扎,对你来说利大于弊么?”

“……抱歉。”

“你在抱歉什么,我没有生气哦?”

这么说着,江户川乱步又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笑容让千间幕背后有点冷,总觉得这是在他身上不该出现的笑容。

“你虽然不想我知道这件事,但却又完全没有认真隐瞒。你这家伙,对我也太自信了一点,稍微用心欺骗我一下如何?”

……好微妙的说法。

“……那是没有必要的事,如果乱步想知道,我会告诉你的。”千间幕斟酌着字句:“我并没有什么需要隐瞒你的事,只是,不太想你被我的经历影响。”

“你还是隐瞒我一下比较好。”乱步说:“如果是不想我插手的事,最好还是不要让我知道,这不是气话。如果被我知道的话,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随便去做,到了那时候再说不希望我知道,一切就晚了。”

“但是。”

摇了摇头,千间幕有些困惑:

“我为什么要把你排除在外呢?乱步很聪明,并不会打乱我的计划,我也会尊重乱步的选择,所以……被知道也没关系,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

“果然,这么信任我吗?真没办法。”

淡淡的笑意逐渐驱散了平静,乱步坐直身体,很无奈似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