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眨眼,眼珠下滑,目光的焦点聚焦在身边的少年。
又是长达几秒的凝视,他飞速且精准地分析判断着眼前这个人的状态。
这是,有些奇怪的,过分明显的,甚至有些孩子气的示弱。
千间幕其实不需要示弱,他根本没有和这些乱七八糟聚起来的人报备行程的必要,但他还是这么做了,想要证明的,无非是‘你在我心中很重要’,‘让你担心了真的很抱歉’,‘虽然不是很懂但你会很生气所以我要安抚你’。
实话说,这有点像是某种你懂我也懂的情趣,或者说默契。
不这么做也可以,做了,会显得更加郑重,是更认真对待情感的表现。
不过,令他在意的是这种表现背后的态度,他终于在这个人身上看到了一些‘活’的东西,一些‘死点’。
人都有软肋,没有软肋的人看似无坚不摧,但这样的话,似乎也不能被称之为人。
在少年身上,那些明明灭灭的死点如今仿佛刚刚落地一般,缓缓清晰了起来,但这不是坏事,这是人还在活着的证据。
他又盯了一会,见少年目光微微移开,才不留痕迹的勾了勾唇角。
挺好玩的嘛。
“先不说我。”绫辻行人颇为坏心的再次提醒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武装侦探社?”
“额……”
“中井大概已经给江户川乱步发短信了,你还是做好准备吧。”
好心提醒了一下,看着少年更加微妙的表情,绫辻行人站起身,拍西瓜一样拍了拍坐在桌边的千间幕的头。
“三个玩偶,一个地下室,我教你怎么解决他。”他轻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