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温顺解释着,他的脸上重新出现一道平静且温和的笑,干净透彻的如一汪泉水,专注安静的看着他,展现出欺骗性极强的平易近人的感官。

“我是离幕君最近的人哦?”

一寸一寸看过的人生,一寸一寸读过的未来,有限的人生需要比拼对人生影响的深度,但在无限的人生里,看得越远,就是离得越近吧?

“你看到了我的未来。”千间幕猜到了一点原因,冷不丁问道。

“是。”幸也弯腰和他对视。

“……”

千间幕沉默了很久,似乎抵达了沉默的极限,他抬起头,有些迟疑的说:

“……请问,我什么时候会死呢?”

“什么时候,我才能真正死去?”

幸也倏然沉默,笑容分毫不变的挂在脸上,过分标准的笑容,甚至给人一种阴森的恐怖气息。

他没再说话。

千间幕怔了怔,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

“……是吗?”

“是好事……对吧?”

两人一同陷入沉默,望着朝阳自地平线跃起,冬季的薄雾在东京的上空飘荡,在阳光的照射下,转瞬间尽数散去。

幸也没有出声,他目光安静的看着对面的白发少年,少年趴在桌子上,睫毛没再颤动,雪白的纯粹的发丝,照入微冷的薄光,泛着比冬日初雪还要清淡的冷意。

真可怜。

他想,侧过头,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