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道别,如果你有一点点活下去的想法……我不想你死,不可以吗?”
很淡的声音,最后一句话,声调有一种微妙的不同。
“……”
太宰治突然哽住。
“活着很痛苦……所以,如果有下次,我不会擅作主张了,抱歉。”
那个一向平静的人语气有些艰涩,不后悔自己做的事,但语气中却依旧透出一点歉意,在非常认真的认错并补救:
“现在,我们也见过了,道别之后,随便你怎么选择……”
简直……
简直,就像‘挽回一个想死的人’对于他是某种滔天错事一样。
那些带着责怪意味的话,突然压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人们拯救他人,从来不会去管奔赴死亡的人如何去想,他们洋洋得意着,为自己拯救了一条生命而快乐,不在乎别人的辛苦未来,不在乎别人人生的一片狼藉,甚至还要责怪自尽者,让自尽者向他们道歉认错。
然而就在他的眼前,有人在忏悔。
明明说着:
“我只是想救你……不可以吗?”
虚张声势之下,是一道极为卑微的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