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少年看了他一会,哒哒哒跑回神社房间内,拿出一件很大的羽绒服,裹在他身上。肾上腺素消退后被寒风吹透的,因冷汗而更加冰冷的躯体,在软绵绵的暖意下缓缓停止了颤抖。
“是我自作主张。”少年垂着眸:“想休息的话,就在这边休息。如果真的累了,我也不会再插手。”
“你怎么会来?”
“你写了信。”
“啊……那个?”太宰治有些恍惚,虽然对他来说是不久前的事,但写的时候,他其实没有多想,现在去回忆,更多是在分析这封信在潜意识等多种作用下,如何得到了这样的后果。
“只是……遗书吧?”他有些困扰,声音很轻,有一种微妙的回避着什么的抗拒,语气却很正常:“自杀之前,留下遗书也很正常吧?”
说到底,能把遗书留给和他毫不相干的这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某种层面上,也意味着他是真的无人可以再多说什么,或再托付什么了。
这一点,也侧面证明了他的死亡,本身也是因为他无处可去,也没有任何理由活下去。
说的不负责一点,正因为这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不是他保护的那个,正因为这个世界的太宰治也大概没有精力去与织田作之助相识,他才会做出这么任性的事。
反正是陌生人的遗书,看到了也没关系吧?
他甚至多写了几封,帮武装侦探社计时,反正按照织田作之助的鸽子程度,写到第六篇文章也得五六年,甚至十年之后了。
而江户川乱步绝对不会多管闲事,他有自信。
他算错了两件事,其一,织田作之助需要养孩子,所以不得不多写点文章,爆肝了。其二,江户川乱步出于某种目的提前了他的信件时间。
然后,就被千间幕看到了。
他觉得那是没所谓的事,令他意外的是,本该不为所动的少年居然真的来救他。
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