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24了。

十八岁之前,他因为没有术式,被欺凌,羞辱,不被当人看,自己自强自立,靠拳头在窒息一般黑暗的禅院家打出一条生路,而后自己给自己选定了方向,斩断了过去,向未来无限逃亡。

十八岁后,遇到葵,短暂的幸福,然后结婚,生子,却在20岁,不得不因为自己的血脉和疏忽,面对妻子重病的迷茫与痛苦。

二十岁,为了让葵活下来,将葵封入狱门疆。之后的多年,他独自一人生活,像是挂着胡萝卜的马,无望而绝望的奔跑。

他人生中的每一个关节,都仿佛在宣告没有术式的他,连人也不配成为。他未来的一切恶果,是从出生起就注定的命运。

现在他被告知,他的天与咒缚之下,是禅院家期待百年的十种影法术。

荒谬。

只有荒谬。

荒谬到他一时愣在那里,许久后,吐出一声嘲讽的笑。

“我不要。”

他说:

“我不需要。”

或许所有天与咒缚都在同时接到了消息,或许有人选择取消,有人没有。

和伏黑甚尔无关。

他是0咒力的天与咒缚,事到如今再让他成为咒术师,他觉得恶心。

之后,那道似乎来自世界的声音沉默了一段时间,而后传来一道短讯:

「个体伏黑葵的必死命运已改变」

之后就再没了声音。

……

伏黑甚尔扯动嘴角上的伤疤,转过头,看向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