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有些恶劣的想,刚入社会的小鬼,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这次够他跌个大跟头。

千间幕是真的困了,他昨晚基本没睡,早上一大早趁着伏黑家都还没醒,天没亮就跑了出来。直到现在就没休息,如果和回溯前叠加,他已经两天没睡。

他的确能熬,但这样又不是值得他熬的事。

刚坐下还没开场,他就摇摇晃晃要睡过去,马赛似乎出了点情况要晚一会,千间幕真的熬不住了,转过头看了看伏黑甚尔,拍了拍伏黑甚尔壮硕的肱二头肌。

伏黑甚尔就任他拍,扫他一眼。

下一刻,那少年似乎已经琢磨好了,直接往他的胳膊上一靠,很舒服似的叹了口气,打着哈欠。

“我睡会,有结果叫我。”

伏黑甚尔气笑,心想就没见过戒心这么低的,当着他的面都能睡着。他还记得上一个任务他的委托人还和孔时雨说过,哪怕他是保护人家的,那个人都三天没睡,怎么这小孩直接扑上来就枕着他开睡。

距离感呢?

但伏黑甚尔也习惯了皮肉交易,基础的体贴是这行的必备品。千间幕给了他几千万,别说拿他当枕头睡一会,睡他都行,时间都能按天算。

哨声吹响,余光看见少年马卷马上就要掉下去,伏黑甚尔抬起腿踢起,在巧劲儿的作用下薄薄的纸片真被他踢了起来,伸手握在手上,两张合在一起,变成略厚的纸张。

他看着屏幕,上面显示六号倒数第三,扯动薄薄的唇,有些讽刺的想,果然。

他知道六号,这匹马就没赢过,他故意的,他知道。

有点像是叛逆,他对自己的运气多少也有点置气似的绝望,经常会随便买一些毫无胜算的马匹,然后看着它输。

都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希望的家伙,就算加注,也只是输的更惨。

已经睡了小半个小时的少年动了动头,体型差距太大,这小孩在他肩上跟个挂件似的,他胳膊都比小孩的头粗,估计不用费劲就能把人提起来,和提个空暖水瓶没差别。

再抬头,伏黑甚尔一怔。

6号正在反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