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靠在一堆骨头上,只是一团乱七八糟的白骨,却被他衬得像是什么绝佳的时尚单品。骨相清绝的四肢随意摆放,不需要硬凹姿势就是个潇洒从容的姿态。
这里的时间,存在又不存在,静止但又并非静止。无论外界如何,无论他做了什么,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察觉到什么,白色睫毛抖动着,一双美得惊人的苍蓝色的苍天之瞳缓缓揭幕,这双眼中不存在任何感情,只是安静而冷静的,近乎于冷酷的,盯着天空的方向。
狱门疆内没有明确意义上的天,他偶尔也会思考,世界的天空是否只是盒子的顶面。
然而就在这么个无法定义的地方,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圈映入他的眼中,霸占了他大半视野。这金圈是此处的唯一亮色,浩浩荡荡的铺满了天空。光圈缠绕着灰白的烟云,却不会被遮盖掉一丝颜色。金色如黄金一般流动,仿佛某种神明硬是给盒子开了个洞。
躺倒的青年缓缓撑起身体,望着金圈的方向。
在狱门疆内,他的六眼毫无用处。不过这么庞大的景观,就算不用六眼他也应当能够察觉到什么波动。
然而没有,没有任何奇怪的波动。
倒是有什么奇怪的不属于咒力的东西存在,他没有见过,却有种古怪的熟悉。
有趣了。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狱门疆只能关闭一个人,他也没有捕捉到狱门疆门开的意思。总不能是他那些可爱的学生们在用电锯锯狱门疆的顶,而且还真给他们锯开了。
真是不担心锯到他怎么办啊,突然变得这么凶残,当老师的在欣慰中实在有点遗憾呢。
明知道不是这样,但一向不着调也不耽误正事的五条悟不缺这么点溜号的时间,他自骨山上一跃而下,敏捷的思绪已经从刚刚的假设跳转到其他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