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见哦,你又在做蠢事了。”

“……我知道,我总是在做蠢事。因为这个,所以大家都在照顾我。”角田光代气闷的嘟哝,有点在意的将目光落在条野采菊的眼睛上,而后又淡淡撇开,用手推动碟子,碟子滑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但是,你一直没有睁开眼,就算你说你看得见,也有可能在说谎吧?”

粉发青年的表情更加郁闷,然而条野采菊看不见,他不知道这个人改变了发色和穿着,在他的构想中,这个青年仍然散着凌乱的黑发,穿着可笑的动漫t恤衫,一副天真宅男的样子。

“如果因为看不见而吃不了东西,那不是很难过的事吗?”

角田光代嘟哝着,小声抱怨:

“你总是说一些半真半假的话,就是这样我才不能确定,做蠢事的话,也是因为你总是含糊其辞。”

金属的叉子在指尖捏着,有点冷,条野采菊静静呼吸了咖啡店的香气,淡淡的咖啡香伴随着酒香。那些不着调的笑稍微散去,他认真的面向角田光代,在对面青年明显认真起来的呼吸声中,说道:

“的确,我是瞎子。”

他听到角田光代的心跳突然变化了一瞬,此时此刻,他饶有兴致的等着对面青年的反应。

然而,对面的青年说:

“什么瞎子,这叫视觉障碍!视障人群是要被保护的,再不济盲人也比瞎子好听啊,你这也太没文化了!”

条野采菊呼吸一滞,沉默片刻后,忍不住露出一个真情实意的笑。

这边角田光代还在用贫瘠的词汇量解释瞎子和盲人的区别,以及视障人群在政府享有的天然优待,他甚至发散到了视觉障碍的人都是很坚强的人,结果他就看见条野采菊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用空着的手撑起额头,条野采菊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捏着叉子的手却准确出击,叉掉了角田光代大半块蛋糕,他恶劣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