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个世界,只存在三个锚点。能够迅速互相理解的江户川乱步,不能够接触且要竭力维持他生活稳定的织田作之助,以及太宰治这个联系一切的根源。
想要尽力维护稳定,或许有他本性不喜欢混乱的缘故,或许有既然事件爆发那么就不得不解决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为了完整吃下世界给的‘织田作人生转折点’的补偿,以及满足江户川乱步的期望。
而能被千间幕称之为奇迹的,只有那个人。
太宰治缓慢的眨了眨眼,发出无意义的一声讥笑。
“写书……?好糟糕的玩笑……”
果然,他完全没有当真。
经历了漫长的你来我往的前置试探,铺垫好情节,但提出这个提议本身就很奇怪。
因为没有基础信任,所以「时间」一副快要被荒谬笑了的表情,这也在预料之内,任谁说治好不治之症的方法是写书,都会觉得离谱。
不过,意识到他是认真的之后,「时间」的表情就古怪起来。
只看到他这个表情,太宰治就明白他一定会去做的。这是落水者的浮木,若是看不见还可以在水中下沉,可一旦看见了,就会拼命试着抓住那根绳索。
既然如此,那就足够,他实在没有再和眼前这个人多聊一句话的心思,用相看两厌都无法概括那种情绪,那种看到另一个自己的悲惨人生的感觉,对他而言糟透了。
“要走了吗?”
在他转身那一刻,「时间」低声询问。
太宰治顿住,他转过头,看到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时间」不笑的样子,「时间」静静的看着他,那张总是黏糊糊带着笑意的与他一模一样的脸上,似乎闪过一分奇怪的表情。
不过很快,他又扯动嘴角,笑盈盈看着他,之前的沉闷仿佛浮光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