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起床的时候,胸口有点痛。」

「然后呢?」

「很不爽就背叛了, 仅此而已。」

他不太懂,缩在角落里低着头想这两者的关系, 红色的长发在脖子后乱成一团。窗口是异常的暗红的天, 象征着远处有火光燃起。拿出作家给的本子, 因为不知道能写什么,我开始写我的收入明细, 什么时候在哪里赚了多少钱,再恶劣的加上死亡人数。

向上翻阅,看着那越来越可怜的数字,于是生出普通人的感叹,经济下行真要命。

「小鬼,我要走了。」

于是突兀的,我说。

能让他赖着这么久已经是我的极限,说真的,没把他丢在路上就是我在犯病。

他沉默,等我快睡着了,突然小声说:

「可以再等等吗?」

我困的不行,翻了个身,说:

「神经。」

我的态度表现的很清楚,断定我们达成了共识。这孩子继承了他父亲的智慧和体质,怎么都能活下去,所以之后半个月我都没有回去那个居住地。

没想到再次路过那个废弃的居住点,竟然听见了吵闹的声音。

废弃的房屋总是会更换临时主人,房子内是路过强盗喝酒取乐的声音,酒精味和喧哗中夹杂着女子柔软的呻吟。而少年只是坐在门口,被殴打的青一块紫一块,双目无神的落在地面,像是被遗弃的落水小狗。

没有人看守他,他想走随时就可以走。甚至那些强盗自己也很不理解,为什么打都打不走那个孩子,索性丢在外面自生自灭。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没说话。

他看着我,眼前一亮,明明我是他的杀父仇人,他看我的眼神却像看着什么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