迸溅的玻璃片嵌入了四肢与后背,就连额角都插着一点闪亮。条野采菊靠在昏暗小巷内侧,深吸口气,用手拔去嵌入血肉的碎片。
他基本失去了战斗能力,不过最严重的是听觉,因为太靠近爆炸,他的耳部流下红色的血液,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有什么在震动,他低下头,最新来电下是无数个因为没听见而忽视的未接来电。侧过身靠在墙边,他擦去脸上的血迹,将电话接起。
完全听不见对面在说什么,所以他自顾自地说了。
“是陷阱,遇袭,来接我。”
电话从一片粘腻的掌心滑落,条野采菊坐在地上,仰头看天空。
好安静。
从小到大,他从没有遇到过这么安静的夜晚。
他天生五感灵敏,听觉最强,嗅觉其次,视觉最弱。在很小的时候,稍微一点噪声就会让他难以入睡。而那些对正常人来说只是‘有点吵’的声音,对他来说就跟打雷一样。
有时候,听觉中的世界要比视觉中的世界真实的多。用眼睛去看,只能看见外壳,而听觉之中,他能听到每个人血液中的一切,他能听到整个世界。
习惯了用听觉来掌握人生,却没想到,失去听觉并没有让他不安,而是带给了他一种格外的宁静。
看不见星星,可天是红色的。
地面在震动,风吹过身体,血腥味散去,恶臭味扑面而来。
昏沉的意识中,条野采菊侧过头,看见那个带着他加入组织的男人。
男人看着他,在问什么。
在问什么?
他看着男人的口型。